第二节 无双
几个CIA探员连手枪都没来得及拔出，只是呆呆地站着，望着眼前的人影，仿佛在面对某个早已死去的“熟人”。
当烟雾逐渐散去，贝娅塔才看清那人的模样——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女孩的四肢早已没有了皮肤，裸露的金属机械构造像一具尚未完工的工程体，密密麻麻的线路缠绕其中。脖颈与脸部也布满烧痕与裂纹，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伴随着金属的低鸣和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的眼神锐利、冷漠，像猎鹰捕捉猎物前的凝视。
她手中握着一柄异样的武器——那是一道由纯红能量构成的“光刃”，像火焰又像液体，围绕着刀身不断流动，闪烁着令人心寒的诡异光辉。
她脚下的泥土因不稳定的能量而波动着，一道道电流沿着地表扩散，每次碰撞到障碍时，便像雾气一般悄然消散。
“她居然还活着……”虹鳟鱼轻声低语，眼中浮现出震惊与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的目光也迅速扫过那女孩已经非人的身躯：“……波兰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那女孩毫无回应，只是缓缓开口，语调僵硬，像是久未使用的程序重新启动：
“贝娅塔·格拉博夫斯基……你跟我走。”
她的波兰语僵硬而生疏，却不容抗拒。
贝娅塔的眼睛睁大，向后连连退却，失足从直升机上跌落，重重摔进了潮湿的泥浆之中。
虹鳟鱼不敢有丝毫妄动，他举起双手，语气开始变得极其谨慎：
“游隼，Peregrine……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，请立刻放下武器。我是中情局特工，代号‘虹鳟鱼’。”
那机械少女微微偏头，眼神空洞，没有任何回应。她的双腿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，像是锈死的关节正在运作。
“她……她根本听不懂我们说的话？”龙虾的声音开始发颤，指节发白地攥着手枪，死死握在手中，“该死的，这太糟了。”
机械少女缓缓上前，伸出一只覆盖着液压金属的手臂，想要抓住贝娅塔的手。
“别碰我！”贝娅塔惊恐地后退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混乱。
“放开那个女孩，游隼！”虹鳟鱼沉声道，“她是我们CIA的重要资产！”
尽管语气坚决，他却始终没有举起武器，只是低垂着枪口，手却悄然打出战术手势——几名探员开始缓慢后撤，准备强行撤离。
就在此时，远处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。
“砰！砰砰——！”
子弹如雨点般击打在地面与直升机机身上，泥浆四溅，金属震颤。
是那群民兵。他们终于追踪到这片区域，人数虽然大幅减少，但火力仍旧强悍。
“找掩护！”虹鳟鱼怒吼，几名探员迅速四散躲藏，有两人瞬间被击倒在地上，而贝娅塔却被留在了开阔的空地上。
少女闪身到了贝娅塔身前。
贝娅塔跪坐在泥地中，浑身颤抖，雨水与汗水混杂，她睁大双眼，看着那个身影站在自己身前。
那是一副比她还要瘦弱的身体。
脊柱弯曲、肩胛外露，四肢修长而机械，每一个关节处都裸露着未经包覆的金属与线路，如同某种临时拼接的战争造物。
“嘭——嘭——嘭！”
密集的子弹从四面八方打来，撞在无形的墙壁上，发出刺耳的金属共鸣，如尖锐的刀片刮过耳膜，四散弹飞，泥浆溅落。
贝娅塔甚至来不及惊呼，一枚RPG在她眼前爆炸，火光吞没一切。
可奇怪的是——她没有感受到冲击，没有痛觉。
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颗弹头撕裂空气的轨迹，微光在弹壳上流转，然后——在她眼前分解成数百个光影碎片，像一朵绽放的金属花。
她毫发无伤。
“怪物……还是人？”
这个念头在贝娅塔脑海里疯一般地旋转。
下一秒，那身影动了。
她猛然飞进密林，第一脚便踩裂了泥土与树根，撞弯了一棵老树。那柄赤红能量构成的光刃猛地挥出，像切黄油一样轻易地将一名民兵腰斩，血与蒸汽在空中扭曲、翻卷。
贝娅塔看着她的眼睛——那对几乎没有人类情绪的红色光瞳猛然一转，下一瞬，远处的一名民兵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他的头颅便像被液压机挤压一样被压扁。
剑刃掷出，直接命中了一人手中的步枪，高热量让步枪拦腰切断，露出橙红色的断面。
森林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惨叫与枪响，但很快，那些声音一个接一个被光刃撕裂，最终归于死寂。
只有稀薄的烟雾、炽热的能量余波，还在原地颤动不休。
龙虾拖着两个探员的身体，来到了虹鳟鱼身边“还有救！我们得离开这，别管那该死的女人了，贝娅塔会活下去的，这么下去咱们都得完蛋在这里”
“这不是她的战斗方式……”几人躲在不远处的枯木树干后面，低声喃喃，眼神带着某种惊悚，“她以前，不是这样的。如果是我认识的‘游隼’，这整片森林会被连根掀开，听起来很疯狂，不过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，一个、一个去找。”
“怎么办，队长？”巨水獭声音发抖，几乎要哭出来，“我们没法和这种东西作战啊！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从直升机里拖出一台被子弹击穿的无线电，“无线电也坏了……”
“我们失败了。”虹鳟鱼低声说出这句最终判断，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女孩的身影。“她虽然没有展现敌意，但是的确已经不可控制，不知道kon用了什么把戏。不用管什么设备了，撤离，立刻。总部必须知道游隼还活着这件事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躲在木屋残骸中的鲁德尔。
“带上那个平民，我们走。”
几个CIA特工没有质疑什么，只是照做。他们默不作声地走进屋里，把遍体鳞伤的鲁德尔从废墟中拖了出来。
而这时——
“咚！”
沉重的脚步声落在泥地上，那个红色的身影又一次回到了贝娅塔身边。
她没有多看特工们离开的方向，只是静静地站在贝娅塔面前，肩膀轻微起伏，能量刃在手中轻轻低垂。
她将那柄赤红的光剑，缓缓地垂在贝娅塔颈边，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热量，微微刺痛，仿佛在灼烧自己的脖颈。
“走。”
贝娅塔颤颤巍巍的站起身，少女指出了一个方向，贝娅塔之好顺着方向前进，而目的地，她心里早就有了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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