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节 风暴奇袭
“手雷！卧倒！”
两个猎人小队的侦察兵刚看到黑色圆球从倒木后面滚出来，下意识一声怒吼，整个人往侧面扑去。
“砰——！”
爆炸在离他们不过两米的雪地里炸开，冻硬的泥土、雪块和木屑被掀成一团灰白色的浪，几片树皮像碎刀一样刮过他们的背。
耳鸣把世界压成一团闷响，只剩下心跳和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。
东欧的冬季森林里，猎人小队正被压在一片低地里。零下十五度的冷气钻进领口和袖口，汗水刚冒出来就被冻在皮肤上。
“火力点在右前方一百八十到两百！”
Fabio Gallo 一边骂意大利脏话，一边把身旁两个士兵往一棵粗壮的松树后推去，背上的装具撞在树干上发出闷响。
“左翼！我要压制火力！”
“RPD 两挺都给我拉过去！架起来！打那个方向！”
“是，长官！”
两名带着苏式战术背心的队员猫着腰在树间横移，拖着RPD 轻机枪，趴在雪里，把支架压在一截倒木上，枪口对准对面林线。
“点射！打他们的火力点，不要全扫空了！”
对面的攻击方式一点也不像临时拼凑的民兵。
班用机枪和自动步枪交替开火，手雷甩得干脆利落，还时不时有几发精确点射打在他们藏身的树身上，把树皮打得哗哗往下掉。
“猎人一号，这里是风暴一号。”
耳机里响起压低的英语声，背景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布料摩擦。
“我们已经就位，需要你方标定目标。”
Fabio一头扎在雪地里，抬眼望了一眼前方那片死死咬住他们的火力扇面。
“总算来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回话：
“猎人一号呼叫风暴一号，我们被压在一条浅沟里，正面无法脱离。”
“你们往右翼穿插，靠近那片密林。我们用正面火力给你们压制。”
“收到。”
风暴一号的声音冷静下来。
“全体，夜视仪开机。”
“榴弹手前出，准备侧翼突击。”
——
森林另一边，三名风暴小队队员悄无声息地从一条干涸的小沟往上爬，脚下雪层被他们尽量踩在树根和石头上，减少发声。
他们的夜视镜刚刚开启，视野里一片幽绿色，树干、雪地和敌人的枪焰在同一个色谱里变成了明暗对比。
“距离八十。”
其中一人压着声音报出估算距离。
“M79 准备。”
两名榴弹手从背后抽出那支大口径的单发榴弹发射器，熟练地翻开枪膛，先推入几发标着白漆的白磷弹，再塞上 HE 高爆。
“目标是他们机枪阵地后侧。”
“注意散布。”
“发射。”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低沉而短促的发射声在树林间炸开，几枚榴弹划出沉重的弧线，穿过树梢，落进对面火力点后方的雪地里。
白磷弹先一步炸开，一团刺眼的白光伴着浓烟在树间滚动，烧着了地上的干针叶和伪装网。紧接着几发高爆榴弹跟上去，在敌人的后排连开花，把刚准备搬动机枪的几个影子直接掀翻。
对面的火力突然一滞，原本密集的射击像被人一把捏住了喉咙，只剩零星几发还在盲目点射。
“现在！”
Fabio从浅沟里抬起头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泥。
“烟弹！”
一枚烟雾弹被拉了弦，丢到前方十几米处，灰白色烟雾迅速在雪地间扩散。他朝身旁的人挥手。
“散开，分组推进，别扎堆！”
猎人小队的队员们从各自掩体中鱼贯而出，像影子一样在树与树之间穿梭，借着烟雾和地形一点点贴近敌人的防线。
森林另一侧，风暴小队已经悄悄摸到了不足八十米的距离。
“消音器检查。”
最前面的队员低声提醒，大家纷纷拧了拧枪口那截黑色的消音器，确认固定牢靠。
“目标右侧两点钟方向——三人一组。”
“先打机枪手。”
短促的“噗噗”声在夜视仪的一片幽绿里响起，消音 AK 发射的子弹在冷空气中几乎听不出轨迹。
几个敌人甚至还没完全意识到出事，胸口和脖子就各自多出一个黑洞，身体一软，闷哼一声跌进雪里。
剩下的人显然没料到森林里还有这样一股隐蔽火力，急忙向后撤离，有的一边撤一边乱打。
“风暴一号提醒——”
耳机里传来低沉的警告。
“他们在撤退方向布了绊雷。”
队员们小心翼翼地观察树干根部和雪下若隐若现的线，“咔”的一声，风暴这边一个工兵用刺刀挑起地面一截钢丝，露出被雪半掩的手雷。
“猎人一号，这里是风暴一号。”
“敌人在林中预设了绊发雷，请注意树根、倒木和路口。”
Fabio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躲在一棵粗树后换弹，听完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停步。
“所有人，注意脚下！”
“绊雷，绕开树根和石头，照着我走！”
猎人小队里有个 SAS 队员压低声音笑了一声，给枪上膛。
“长官，给个方向？”
“往他们退的那片林子打回去。”
Fabio咬紧牙关，扭了扭冻得僵硬的脖子。
“把他们留在这里。”
“别让他们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带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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