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节 承诺与筹划
几辆挂着捷克牌照的乌拉尔军卡沿山路咆哮而上，成队的军人和工人陆续下车，开始清理现场。
“注意点——对，就那边。”有人指挥。尸体很快被清点归拢。
一辆拉达在几人面前嘎然停住。斯蒂文下车，顺手理了理风衣，点上一支烟。
“上帝……一百四十五人，全在这儿了。”他吐出第一口烟，“下手够狠。身份有着落吗？”
“一切已清点完毕，长官。”一名工兵上前敬礼。
“山姆。”斯蒂文认出熟人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按民防流程：生石灰处理、分区掩埋。先做剂量复测和样本留存。——尽快收拾干净，我们的人要进场。”
——不久之后——
机动指挥车升起天线，几顶帆布帐篷投下阴影，空气里混着烟味与咖啡香。
炉上的水滚沸，斯蒂文把咖啡倒进纸杯，抿了一口。雷顿等人围拢过来。
“都搬把椅子。工兵很快就能把营地搭起来，今晚应该能住下。希望诸位别被这味儿影响胃口。”
“虹鳟鱼，评估。”
雷顿翻开记录：“本次任务以侦察为主，伴随可能的遭遇配合战。‘藤壶’表现出色：反应、临场处理以及协同都有潜力。”
斯蒂文吸了一口烟：“我已经向总部回报‘游隼’仍在，她的状态不再是 MIA（失踪）了。”
“好消息。”有人哼了一声，“不过纳什还是发了一通脾气。”
“也难怪。”雷顿点头，“纳什是基地里唯一把他们当‘人’看的；就连‘夜魔’，他都肯和对方同车。”
斯蒂文吐出一个烟圈：“所以你呢？怎么看？”
雷顿耸耸肩：“同事。”
萤火虫从后方缓缓走进，自顾自倒了一杯咖啡。“同感。”
她看了斯蒂文一眼。
斯蒂文沉默片刻，又吸了一口气：“鉴于‘藤壶’表现良好，我认为可以进入下一步。”
他喝了口咖啡，拍了拍鲁德尔的肩膀：“营地搭建完毕后，你在这儿训练一个月。
把枪法、装备使用都练熟，对你有好处，对我们也好。还有，学学英语。”
“现在，我兑现承诺，关于你的父亲以及你的青梅竹末”斯蒂文收起笑意，“我们一个个来。你的父亲，实际上是一名英雄。”
鲁德尔抬起头，盯着他：“我第一次听说SS里会有‘英雄’。”
“一九四三到一九四四年，他不只是提供情报，还试图在夹缝里救过一些波兰难民，他从后面偷来罐头跟粮食接济游击队和难民。最后饿死在了西伯利亚的战俘营。”
鲁德尔沉默着。
“但这改变不了什么，不是吗？跟这个消息不同，我有些好消息要给你。”
“对你同样如此。”斯蒂文压低声音，“在这里把活儿干好。
哈莉娜最近，商会的情报商给我的消息，有长得很像的女子，出现在了波兹南以西。
抵抗组织。
苏军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动，也许再过几个月，这场颠覆就收尾了。
如果你配合我们行动，自然也能救出哈莉娜，到那时，你可以拿着美军的津贴，带着她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”有没有她身边老人的消息？“
”老人？“
斯蒂文摇摇头，他把一份报告递到鲁德尔手里：“这是你父亲当年的口供。当时你大概才两岁。后面那一页，是哈莉娜的情况。”
斯蒂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起身离开。
——
“这个黎明之锤的家伙，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？”斯蒂文转向雷顿，举了举手里的证件。
“这个名字应该是这个男人的某个亲人或者朋友，我们这边的资料没有这个名字，不过我推断应该是高加索山区的名字，而且我感觉不是很常见。”
雷顿看了看手表，然后看了下还在那边忙碌的工兵。
““我们的人连进波兰都费劲，更别说深入苏联了。这个外延调查交给我们的藤壶。至于基地里那台机甲，你们怎么看？”
“应该是某个原型机，不过同样的，没有资料。”
“那就拆解评估。山姆这阵子会留在基地，你们对接。”
雷顿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“下一步，就是以这个地方为依托，然后开始扩展波兰的布局。”斯蒂文抱着肩膀
“上面已经和那个格拉索夫斯基达成了什么交易，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绕过这么多的包围找到政府的，不过也没办法了。”
“他想要什么？”
“这个混蛋估计想要赦免，护照，更多的军火，谁知道呢。哦对了还有一个事情。”
“他们打算把圣盾部署到这里，萤火虫过段时间估计就要有新命令。”
“呼，太好了”雷顿笑了笑“杰克比那个小妮子要正常多了。”
远处
远处，鲁德尔坐在椅子上捏着那份口供发怔。
萤火虫弯腰在后面，审视了一圈文件“一个英雄。“
”这算什么。“鲁德尔没抬头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，我的童年时代对他只有一种厌恶。而现在，这种感觉并没有消退。“
”我是一个孤儿，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。从小就开始服用一些药物。“
萤火虫一口闷完咖啡，想了想：“往前看。至少你还活着。看看那些‘黎明之锤’的苏军能活多久？三年、五年？”
”我不也是一样，这帮人给我打了一堆战斗兴奋剂，我的肾没有烂掉已经是上帝保佑了。在我手里的人命少说也有几十人。”鲁德尔站起身”谢谢。我自己会消化掉。“
萤火虫用那双荧绿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侧身让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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