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 叛道者
“站住。”
猎枪的枪口抵上了玛莎的后背。持枪的男人冲一旁使了个眼色，旁边的人从她的枪套里抽出手枪。
“进去。”几支枪押着她，穿过临时栅栏进入营地。
“你在这里鬼鬼祟祟三天了，”男人冷声道，“给我一个不立刻把你头打爆的理由。”
“我是波兰前第十一师政委。”她举起军官证，“玛莎·阿列克谢耶芙娜·诺维科娃。”
“就是你？”高台上走下一个女人，旧蓝风衣的胸口绣着她的名字。
”约安娜 博罗维茨卡“
她居高临下地冷笑：“旧军队的大明星啊，扫荡火车，抢劫民兵？要不是那混账索别斯基把奥德河炸了，你是不是还指望苏联鬼子再来蹂躏我们的土地？叛徒。”
两人站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。
玛莎死死盯着她，一字一顿：“我在尝试拯救我们的国家。”
女人讥讽的笑了笑，上下扫视了一下玛莎全身。
半晌。
“把她带下去，给水和食物。一会儿我亲自和她谈。”
—— 两周之前 ——
翻身下马，玛莎轻抚坐骑的颈子：“Dobrosław。”
她把缰绳交给同僚，举起望远镜眺望山谷。
“照顾好他，这是一匹好马。”
“你真要这么做？玛莎同志。”一旁军官接过缰绳。
“我们别无选择，瓦尔德马尔·扬科夫斯基。”她咬牙放下望远镜，“原指望苏军援助，没想到索别斯基下手这么狠。”
“这就是我必须亲自跑一回的理由。Kon 正用商队挤压我们的活动空间，坦克燃料也见底了。”
“近卫第二旅完了，”瓦尔德马尔低头，语气里尽是无奈，“完全出乎意料。”
“那边现在根本踏不得，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辐射高得吓人。我们的马回来没几天就倒。”
玛莎沉默片刻：“下一步……我们联系不上大部队。粮食、油料、人力，都不够。最近华沙附近有个‘科希丘什科邻里互助会’，挺出名，各处都有据点。我想试探一下。”
“电台里说的那个？”
“没错。”
“我们会尽量在附近驻扎，方便您回来找到我们。”
“我今晚出发。”玛莎抬头看了看天色，“他们试图封锁，可商会的封锁线晚上更容易穿过去。”
“坦克、大炮，有需要先掩盖起来。没油，这些东西都是摆设。”她拉动套环，将手枪上膛，利落下令，“照顾好马匹，照顾好我们的人，瓦尔德马尔。”
“明白。”瓦尔德马尔敬了个礼，转身去安排。
远处地平线上，Kon 与商会的封锁线灯火连成一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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