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节 阿波罗之姊
格拉博夫斯基的办公室里,玻璃早成了齑粉。
他抓着门框看一眼天色,突然笑了。
空中有一道黑影停在风里:人形,全身黑色机械骨架缠绕着密密走线,颈项与面颊埋着冷硬的金属片,细微动作都带着低鸣。
她抬头,眼眸里两道渗人的红色。
“开始你的狩猎吧。”
米哈乌把灰从肩上拂掉,心安理得转身下楼,钻进那辆早备好的脱身汽车。
外面,IS-2在雪地里吐着热浪,民兵的喊声像潮水顶上来,红色的目光已锁住战场。
“履带对上了!”车尾传来温策尔的吼声,“都紧好了!”
玛莎抹一把额头霜汽,“明白了!上车!我载你们一程!”
雇佣兵有人丢枪逃散,有人被火光吓得转身;米哈乌早钻进车里溜走。没人愿意再替谁卖命。
IS-2贴着编组场的路堤缓缓推进,履带碾过尸体和燃着的废墟,发白的骨头与烧焦的枯枝一起被揉进泥雪。
为修履带帮忙的几名民兵蹲在尾舱后沿,借着发动机余温缩着肩打抖;热浪贴背,迎面却是刀片一样的冷风。
温策尔一手抓着炮塔的栏杆,伏着身体盯着前面“他妈的,为什么不在炮塔后面加一挺机枪,美国佬都能想到的这主意。”
玛莎拉开驾驶员观察块,把上身探出风口,寒意像刀背抹过脸:“他们撤得太快。”
雪色暗了两阶,天边只剩一条铅蓝。她抬头看了看天色,心口突然一紧
高空里,一只黑色恶鸟挂在风里。
——那是……什么?
是人形。她的直觉在齿缝里咯噔一下:只有极少数人,会给她这种不祥的压迫。
记忆像被扯开一道缝:开罗会议之后的酒会、玻璃盏里的气泡、一个把笑收在眼底的男人
马库斯·布莱克。
玛莎心中突然一抽。
“玛莎!”维克托在上面大喊,“你看到了吗!”
“看到了。”玛莎有些焦躁,手心扣在离合上,“开起来。得快。希望约安娜能顶住。”
——
站钟玻璃裂成蛛网,指针卡在8点过几分。
月台灯把雪照成一圈圈昏黄的晕,柴油雾贴着地皮流,号志臂低垂,风从断口的站棚里呼啸掠过。手推行李车侧翻在轨旁,铁轨冒出细白气;广播喇叭嗡了一下,又沉下去。
”马利申科,你们来晚了。“约安娜将武器靠在肩膀上面,伸出手。”损失大不大?“
哥萨克男人翻身下马,二人简单一握。
”哈哈!多亏了你们,找来的这玩意,我们基本就是从他们背后发动的攻击,我们装备比他们查不到那里去,打得很顺利!“马利申科笑着”没想到你们能有这种战斗力,真是不容小觑啊。“
约安娜点头,朝前招呼:“博利穆夫林线来的人民军!谢谢你们的增援!像我们说好的,战利品你们先拿!”
民兵们像潮水聚向列车,神经一松,笑骂和欢呼在月台上炸开。
黑影动了。
她像被一根线猛然放下:俯冲。
空气被撕裂,雪被冲成两侧的白浪,黑影直插向民兵汇聚的车厢。
轰。
一声钝爆,车厢像被拳头从内部撑开,金属板卷曲,冲击波把靠近的人整排掀倒,雪尘与火光一口把视野吞没。耳朵像被塞了棉,世界只剩低沉嗡鸣。
裂开的车厢里,她站在那里
阿尔忒弥斯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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